朋友公司的那些事｜EP.03
他說一起打仗，大家卻越站越遠
業務覺得研發不行，研發也覺得業務沒做好。聽著朋友說，我想的不是怎麼讓誰聽誰的，而是放下互相指責之後，能不能一起把一件事做完。
一邊說全公司要一起打仗，一邊卻覺得，只能賣不需要研發參與的產品。
朋友公司的業務主管，就卡在這個地方。他希望大家眾志成城，也要求團隊拿出一流的水準。可是營業額沒有起色，研發也沒有因此更相信他。
另一邊，研發主管覺得業務該做的事情沒做好，能力不足；自己的開發卻也有測試不足、希望其他測試團隊接手的問題。
聽朋友說到這裡，我心裡有點悶。
每個人都有專業，卻好像都在用自己的專業，證明另一個人不夠好。可是，證明對方不行之後呢？客戶的問題還是在那裡。
我不是覺得不能指出問題。需求沒有問清楚，就該補問；測試沒有完成，就該補做。但把缺少的事情說清楚，和讓對方覺得自己一無是處，是兩回事。
這也讓我提醒自己。越急著把事情做好，有時候越容易把話說重，甚至以為只要自己是對的，態度就不重要。
但如果每次開口，都讓對方忙著保護自己，我們還剩多少心力一起處理問題？
那支談團隊互補的短片，和勤誠專訪裡與客戶共同研究的做法，讓我想到的，不是怎麼讓研發聽業務的，或讓業務承認研發比較厲害。
我更想陪朋友試試看：先不要再談全公司要怎麼一起打仗，挑一個正在談、範圍不大的客戶，把這一件事一起做完。
不過，安排研發出門之前，我想先問清楚，他抗拒的是見客戶，還是見完之後，那些沒商量就落在自己身上的承諾？這只是我想確認的事，不能先替他下結論。
如果是後者，只要求他重視業務的專業，大概很難讓他安心。
我希望朋友先替兩邊守住一個約定：這趟是去確認問題，不是要研發當場答應工期，也不是讓業務替還沒評估的事情背書。超出範圍的要求，都可以帶回來討論。
業務也得把自己的功課拿出來。客戶現在怎麼做，哪一步最困擾？誰在使用、誰做決定？為什麼現在想改？還不知道的，就明白留下來，成為這次要一起問的問題。
能讓客戶願意說出真正的顧慮，分清楚一句「想要」背後，是使用上的困難、預算，還是內部不同人的期待，我覺得都是業務的專業。這些不是只靠熟悉產品就能問出來的。
研發則帶著明確的任務去：確認使用情境與技術限制，看看有沒有更小、但仍然能幫到客戶的做法。不是去陪場，也不是只留下一句做不到。
回來之後，先一起整理客戶說了什麼、我們原本哪裡想錯了，還缺哪個答案。朋友再和他們定下這次先做什麼、不做什麼，由誰負責，在什麼日期前把提案或小樣帶回客戶面前。
如果討論又回到「他們就是不行」，我想請朋友先把話停在那裡，往下問：是哪件事沒完成？造成什麼影響？需要對方補什麼？自己能先做哪一部分？
業務沒問到的資訊，不能靠提高音量補齊。研發沒完成的測試，也不會因為指出業務不懂技術，就變成完成了。
這次的完成，也不只是把需求寄出去，或把東西交出去。而是客戶看過之後，大家知道這是不是他要解決的問題，下一步由誰接著做。
客戶仍然可能不買單。但至少可以一起弄清楚，是需求沒問對、做法不合適，還是成本不划算，而不是回來又只剩另一個部門的錯。
我希望朋友能看到這樣的一次合作。該負責的，誰都不能躲；但也不必靠貶低對方，才能站穩自己的位置。
我不知道一次能改變多少。只是，比起誰終於服了誰，我更在意下一次遇到難題時，他們會不會想到找對方一起來，而不是先想辦法避開他。
延伸參考：勤誠專訪：與客戶共同研究・團隊合作短片
文章主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