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個人都有道理，事情卻沒有往前

一位當 CEO 的朋友來找我，聊起公司的幾位主管。

業務覺得研發不配合，研發覺得業務沒有弄清楚需求。有人急著把事情送出去，有人覺得沒人能幫忙，也有人一直等著他給方向。

分開聽，每一段好像都有道理。

放在一起，事情卻沒有往前多少。

我原本也很容易跟著想，是不是誰的能力不夠，誰太習慣把問題推開。但朋友又提到，這些主管也都有自己的優點。

這讓我有點放不下。

如果只是覺得一群人都不好，決定或許還容易一點。偏偏他看得見大家值得留下的地方，也看得見同樣的問題一再發生。要他繼續等，好像對不起公司；要他直接換人，又像是還有些事情沒弄清楚。

我也想到我們自己。

站在自己的位置，最容易看見的，往往是自己補了多少洞、受了多少委屈。至於交出去的東西，讓下一個人多花了多少力氣，就未必那麼清楚。

朋友公司的問題，會不會有一部分，就藏在這些彼此沒看見的地方？

我想到那支談團隊合作的短片。不同專長放在一起，不會自動變成互補。中間還有一段工作：讓對方知道，自己究竟能交出什麼。

勤誠的專訪裡，讓我留下印象的反而是一件很小的事：從螺絲的規格、用量和庫存往回整理，才逐漸看見前面哪些選擇，造成了後面的負擔。

沒有先替整間公司下結論，而是沿著一件事，把人和工作重新連起來。

我想陪朋友做的，也許可以先小到這個程度。

挑一件最近反覆卡住的工作，把經手的人找齊。先不急著問誰該負責，先看看它從哪裡開始，在哪裡少了一段資訊，又是誰最後補上的。

如果發現了，就選一個地方改。下次再看，那個地方是不是還要靠同一個人硬撐。

這不會立刻回答要不要換人。但至少，朋友能慢慢分清楚：哪些是人不願意做，哪些是不知道怎麼做，哪些則是大家從來沒有真正約定過。

想到這裡，我對他的處境多了一點希望。

也許他現在最需要的，不是一張更完整的缺點清單，而是一次能讓大家看見彼此工作的機會。

那些優點，才有可能不只留在他對每個人的評價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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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伸參考：勤誠專訪：從盤點往前找原因・團隊合作短片

圖片為 AI 生成情境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