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向還不清楚，也可以一起走出下一步

一位當 CEO 的朋友來找我，聊起公司的事。

業務主管一直希望他說清楚，公司到底要往哪裡走。

他提出方向，對方卻說，那不是自己熟悉的市場，沒有把握，也不想浪費公司的資源。

他把空間留給主管，希望對方提出自己認為可行的做法，卻又等不到具體的想法。

給了方向，走不動。留了空間，也沒有下一步。

聽到這裡，我也替他覺得累。最讓人無力的，可能不是事情多難，而是談了一圈，又回到原來的位置。

但朋友也看得見這些主管的優點。事情沒做好，不代表這個人什麼都不好。也正因為如此，才更難決定接下來怎麼辦。

我沒有急著把問題想成要不要換人。

我反而想到，如果今天換成我們，被交付一個不熟悉的方向，真的就能立刻知道怎麼做嗎？

我們可能也會怕。怕判斷錯，怕投入之後沒有結果，也怕最後變成自己要承擔。

這麼想之後，我就不太想急著說，是誰不夠主動了。

也許朋友等的是行動，主管等的卻是把握。兩邊都想往前，只是心裡認為可以開始的條件，並不一樣。

這只是我的猜想，還需要聽主管怎麼說。但如果是這樣，繼續追問到底要不要做，好像也不容易得到新的答案。

我想到一支談團隊合作的短片，裡面提到共同目標、能力互補，以及各自承擔。原本很容易把這些話理解成，大家要同心、要負責。放回朋友的處境，我卻更想知道：他們有沒有真正坐下來，談過彼此還不知道什麼？

勤誠陳美琪的專訪裡，有一段也讓我留下印象。客戶不一定一開始就能說清楚需求，供應商可以提出建議，陪客戶一起研究。

原來，還不知道答案的時候，也可以開始合作。

我開始想，如果朋友先不要求主管想清楚整個市場，而是找一個客戶，把他眼前的困難問明白呢？

業務帶回客戶現在怎麼做、為什麼卡住；研發看看有哪些可能、還缺什麼資訊。朋友則說清楚，這次可以花多少時間和資源去試。

先約一個回來討論的時間。到時候，大家帶回的即使不是好消息，至少也是比原來多知道一點的事。

主管不用假裝自己什麼都會，朋友也不用替整條路保證。

當然，這樣想，並不會讓眼前的難題立刻消失。有些人需要更多支持，有些分工需要調整，也可能試過之後，發現這條路真的不適合。

但我覺得，那會和現在不太一樣。

他們終於有一段一起走過的路，可以回頭看看，而不只是各自站在原地，解釋自己為什麼走不了。

想到這裡，我對朋友的困境也多了一點希望。

也許他暫時不需要找到一個什麼都會的主管。大家可以先一起弄懂一件小事，再看看，下一步會不會比現在清楚一點。

如果是你，站在朋友或主管的位置，你會希望這段對話怎麼繼續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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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伸參考：勤誠陳美琪專訪・團隊合作短片

圖片為 AI 生成情境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