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業績表裡，沒被看見的工作

朋友公司有位業務認為，自己帶回來的營業額比薪水高，就已經替公司賺錢。主管向他解釋其他成本，他仍然不接受。

我能理解朋友為什麼無奈。

但聽到這裡，我也想到，如果一個人一直用成交金額證明自己的努力，突然聽見公司說，這樣未必有賺錢，他會不會先聽成：你做的那些都不算？

我不知道那位業務是不是這樣想。不過，如果彼此心裡談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，解釋再多，可能也只會更僵。

肯定他帶回訂單，和弄清楚一個案子最後留下多少，是可以一起做的。

我想到勤誠專訪裡談零件與庫存的那一段。有些成本不在眼前那個價格上，卻會出現在空間、庫存，還有不同部門反覆處理的工作裡。

那些平常不容易被看見的事，放在一起，才知道一項選擇究竟帶來什麼。

朋友的公司，也許可以先從一個實際案子開始。

我想看的不只是一張財務拿來解釋的表。也想聽業務說，這筆訂單是怎麼談回來的；聽交付的人說，為了完成承諾，後來又做了哪些事。

哪些修改原本就在範圍裡，哪些是中途增加的？哪些投入真的有價值，哪些只是因為前面沒說清楚，又重做了一次？

成本的算法也得讓人問。估算和實際支出要分開，共用成本怎麼分攤，也不能只剩一個不准討論的答案。

如果我站在業務的位置，我希望自己的努力被看見。如果站在交付同事的位置，我也不希望自己的時間像是免費的。

想到這裡，我覺得這段對話最可惜的，不只是對成本的理解有落差。

而是大家可能都在證明自己有貢獻，卻沒機會理解別人的貢獻。

那支談共同目標的短片，讓我想到的也是這件事：我們嘴裡說的好生意，究竟是不是同一種？

假如攤開來之後，發現一次次追加修改吃掉了原本的空間，那下一個案子，就可以提早把範圍談清楚。不是回頭否定成交的人，而是讓下一次的努力更值得。

我希望朋友最後得到的，不是業務終於認輸。

而是下一次談訂單時，他也會想問：這個承諾，我們整個團隊接得住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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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伸參考：勤誠專訪：零件、庫存與整體成本・團隊合作短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