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過去了，怎麼還在「先求有」？

朋友公司的業務主管，很常說一句話：先求有，再求好。

我其實不討厭這句話。有些事情，不先做出來，就永遠只會停在討論。

但朋友說，三年過去了，交出來的東西還是差不多。

第一次說先求有，第三年還是先求有。每次都有趕快開始的理由，卻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走到後半句。

聽到這裡，我想到的不是完美主義。

朋友可能並沒有期待第一版就無可挑剔。他只是希望，前面花過的那些時間，能讓後面輕鬆一點。

可是如果同樣的缺口一直重來，人會慢慢不知道自己究竟累積了什麼。

我也想到我們自己。有了新的任務，舊的改善很容易往後放。新的東西比較像進度，把舊東西補好，反而常常不太顯眼。

朋友提到主管的重點也常切換。那麼，除了問為什麼做不好，我還想看看：「再求好」有沒有真的排進任何一次工作裡？

勤誠專訪裡談到實作訓練持續修改，我在意的就是那個回頭看的動作。做過一次，不等於自然學會；得把哪裡不行留下來，下次才有機會不一樣。

如果陪朋友整理，我想先把同一件工作的兩個版本放在一起。

不要只說水準不好。看看究竟少了什麼：接手的人還是要補問同樣的資訊嗎？同一種錯誤又出現了嗎？還是每次需求都變了，根本沒有讓改善有機會完成？

先選一個最常重來的問題，安排誰改、何時再看。新的任務進來時，也順便決定，原本這項改進還做不做，而不是假裝所有事情都能同時完成。

那支談責任的短片讓我想到，對下一個版本負責，也算是對工作負責。不是交出去之後，後半句就交給時間。

當然，有些底線不能等到下一版，像是會傷害使用者或造成重大錯誤的問題。這些要在交付前處理，不是求好時才想起來。

還不確定的地方，可以先寫下假設，縮小範圍試一次，再回頭確認。但明明知道資料要核對、答應的事情要確認，卻也一起省略，那就不是先求有了。不能控制的地方暫時留白，不代表能控制的地方也可以不在意。

我希望朋友最後能拿出兩份東西，清楚看見其中一個地方真的不同。

不必一次進步很多。只是那個修正，下一次還在，不會又從零開始。

如果真有那一天，「先求有」聽起來，才會重新像一句鼓勵。

而不是每次失望之後，我們只好再相信一次的理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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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伸參考：勤誠專訪：實作訓練與迭代・團隊合作短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