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在 Threads 看到一張圖。
一個工程師，從數學、程式語言，一路學到各種框架和雲端工具，好不容易爬到資深的位置，曲線卻在 AI 出現後急轉直下。
看著那張圖，再往下讀留言，我能理解那種不舒服。
花了這麼多年累積的東西，怎麼別人一句「AI 就能做了」，好像就不算數了。
但讓我更有感的，反而是後來發生在我自己身上的一件小事。
我請 AI 幫我寫一篇相關文章。
它很快就寫好了。有開頭、有觀點、有結尾，連最後邀請讀者交流的問題都準備好了。
可是我看完，只覺得不對。
不是文句不通，也不是不夠完整。而是它還沒弄懂我在想什麼，就先替我決定了，我應該說什麼。
我只是覺得那張圖有感，想聊聊自己的觀察。它卻已經替我站好位置，整理出一套道理，準備教大家怎麼面對 AI。
那篇文章看起來可以發。
但那不是我。
後來我請它先不要急著寫，先問我。問我認同什麼、不認同什麼，為什麼會在意，又想到自己的哪些經驗。
我還特別找了 Matt Pocock 的一個 skill，叫 grill-me。名字聽起來像要被拷問，但我想要的其實很簡單：不要急著替我寫，先追問我，把那些還沒說清楚的想法問出來。
對我來說，重點不是多裝一個工具，而是讓 AI 在動筆之前，先確認它理解的是不是我。
這才慢慢碰到我真正想談的事情。
我忽然覺得，這跟那張工程師的圖，其實有一點像。
一篇文章有段落、有結論，不代表它說出了我的想法。一個功能有畫面、按鈕也能動，也不代表它已經理解了真正的需求。
最容易讓人忽略的，可能就是它們都已經很像完成品了。
這時候，那個說「等一下，這裡不太對」的人，就很重要。
他不一定能立刻講出所有原因。可能只是看過類似的錯誤，知道這個承諾後面還有事，或發現大家以為講清楚的地方，其實各自想的不一樣。
那句等一下，背後可能就是很多年踩過的坑。
我不希望這些經驗，被一句「AI 也會」輕輕帶過。
但另一面，我也不覺得有經驗，就可以不用改變。
就像這次，我並沒有因為 AI 寫得不對，就決定以後都不用它。我還是想用，只是我開始調整我們合作的方式：先把想法問清楚，再往下寫，而不是拿到一篇完整的文字，就一路修改到勉強能用。
對有經驗的人來說，也許值得試的，是把自己平常怎麼判斷、會在哪裡停下來、為什麼不放心，帶進新的工作方式裡。
不是每一步都得自己做，也不是它做完了就照單全收。
我期待一起工作的人，既願意試新工具，也願意在不對的時候開口。可以說快一點，也可以說這裡還沒想清楚。
這次寫文章，我最後要求 AI 做的，反而不是再多寫一點。
是先問懂我。
這次用到的 grill-me，來自 Matt Pocock 分享的 skills。我們的 Radar 也有收錄，想試試讓 AI 先問懂你、再動手，可以從這裡看看。
Matt Pocock 的 AI Skills｜metabiz Radar
延伸閱讀：讓我想到這件事的 Threads 貼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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